楔子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对面,那样的男子是他。
他说,林朵儿,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没有告诉要去哪里,也没有告诉是什么事情,就这样在街口消失不见。
她站在风里,听街头梧桐“沙沙”
作响,抱怨他的还不归来。
倏然转醒,再也未能入睡,又是这个梦,又是那年的场景。
五年前的那天时常出现在她的梦里,怕是永生都难忘了吧!
五更天欲晓,透过落地窗,是大片大片的灰黑。
片段虚花,她睁大双眼,记忆迅速倒带。
她没有能等到他,当她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医院。
满眼都是苍白的颜色,鼻间也尽是消毒药水的味道。
她哭了没有,哭了没有呢?浑身疼痛,却说不上是哪里在痛,她目光呆滞,紧紧的盯着满身是伤的他。
“车祸?是老天爷在开玩笑,还是左澈你在开玩笑?你不是说让我等你的么,你知不知道那里风好大我好冷……”
她的声音暗哑且颤抖,她想告诉他她一直在等他,她想碰触他却无从下手,她好害怕,她甚至希望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是她,也不愿看到他有一丝丝的伤痛。
她轻轻地牵起他的手,在他耳边低喃:“澈,你快醒来,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凶巴巴的了;澈,你快醒来,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唱反调了,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澈,你赶紧醒来好不好……”
夜里,有风吹过,带湿了她满脸的泪水。
终于,她等到他清醒。
可他却问她,你是谁?她倏地松了手,目瞪,口呆。
天空泛白,她走上阳台。
隔壁的房子已空了近五年,似乎有风袭来,她拢了拢衣襟。
那年,当她再去寻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
母亲告诉她,他与他的外婆都随他的父亲回了英国。
车祸一场,让他的家人更重天伦,又何况他从小父母离异,后又母亲身亡,一直在外婆身边长大,她知道他从小就希望他的父亲能在他的身边。
他没有同她道别,那就别道别吧,就仿佛他们从未离别。
五年,时间变得无限空旷,她与她的爱,两两相隔。
所幸还有过往——“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他与她的过往,都全部留下。
阳光。
露珠。
单车。
风筝。
少年的笑……他的一切被她寄存于她的梦里,成为一抹印记。
她会一直在这里等他,当眼泪很猛烈的时候,她会托远行的风把她的承诺与思念捎给彼岸的他。
然而,他会回来吗?会在离开的街口,将奇迹创造,给予她微笑与拥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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