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小棋很快就生龙活虎了。

秋千私下找了刘嫂，说自己要回家。

刘嫂也不挽留，取出十贯钱，说是报酬。

秋千心知这是她的私房钱，却未推让。

秋千最后一次送小棋上学，吃饱撑着的鸦胆子笑嘻嘻跟在一边。

小棋难过地扯住秋千说：“姐姐不要走！”

“哎呀，千千跟了我保准吃好穿好，小弟弟担心什么？哎呦，还哭呢！

晦气！

晦气！”

鸦胆子彻底颠覆清纯佳人路线，如果手中再多一条花帕，估计会被人当成梅七娘的同行。

“你长得漂亮，是坏人!”

“啊？你姐姐漂亮，我也漂亮，怎么偏偏我不好？”

“姐姐漂亮得像公主，你漂亮得像狐狸精，妖怪！

妖怪！”

“闭嘴！”

鸦胆子怒发冲冠，好像随时兴风作浪。

秋千连忙止住小棋，劝道：“别和小孩子计较嘛！”

鸦胆子的眼神一下子疲倦而苍凉：“小孩子••••••小孩子再小，也有人不肯放过的。

前头等你。”

望着她踽踽独行的背影，小棋悄悄问：“她真不是坏人？”

“她只是比较孤单。”

路过枣糕摊，小棋还想买，秋千止住了：

“买成习惯就不好了。”

她花十贯钱买了一百张宣纸，取出贴身珍藏多年的砚台，送给小棋。

孩子虽未正式学过画，但见其做工精良，已知价格不菲，怯怯道：“姐姐，这太好了，我舍不得用。”

秋千拉着他说：“这砚台跟着姐姐好久了，一直很无聊。

今天呢，它碰上小棋，心里非常高兴，因为小棋十分喜欢它，会用它画好多好多竹子和麻雀。

小棋，但凡东西都有用处，你越是喜爱就越应该用心使用，这样才是真正接纳它。”

松了手，孩子三步一回头，终于不见了。

“敢问姐姐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好地方！

归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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